以身作則去體現人道主義 – James Nachtwe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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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是James Nachtwey網站首頁的截圖,一位攝影師的網站居然沒有圖像,只簡單地以一句說話作為開始 – “I have been a witness, and these pictures are my testimony. The events I have recorded should not be forgotten and must not be repeated.”「我是一個目擊者,而這些照片就是我作為目擊者的見證。我所記錄的事情不應該被遺忘,更不容許再次發生。」

何解?對於一位體現人道精神,相信照片能改變世界的戰爭攝影師來說,作品,雖然為他帶來名譽,但並不是一件光輝的事。

James Nachtwey,1948年出生於美國紐約雪城,及後在麻省成長。 1966至1970年在達特茅斯學院修習藝術史和社會科學。這段時期,越戰和美國民權運動正正熾熱,政治家口中跟照片中的真相之間,James Nachtwey選擇了相信照片,一種能將真相活現於眼前的媒體。就是這份使命感,促使他決定成為攝影師,更要的是成為一位戰地攝影師。

在正式成為攝影師前,James Nachtwey曾以圖片編輯學徒及卡車司機為業,其間自學攝影及黑房沖晒技術。直到1976年於新墨西哥州成為報社攝影師,1980年移居紐約,從此之後,James Nachtwey便以自由攝影師的身份投身於記錄二十世紀末的各重大事件、戰爭及社會衝突之中。1984年成為《Time》的特約攝影師。 1986年加入了Magnum Photos。2001年更創辦了VII圖片社。James Nachtwey長年於戰區工作,贏得了差不多全部國際性的新聞/紀實攝影大獎,如世界新聞攝影大賽(荷賽)、羅伯特.卡帕金獎及尤金·史密斯人道主義紀實攝影基金等。

 

 

 

作為一位戰地攝影師,尤其是一位有很多出色、震撼人心作品的戰地攝影師,總會有人以懷疑的態度去評論其作品及背後的動機,認為James Nachtwey以戰爭/衝突中的血腥、不幸作為其攝影美學中的素材。面對這些指責,他有以下回應:

“The worst thing is to feel that as a photographer I’m benefiting from someone else’s tragedy. This idea haunts me. It’s something I have to reckon with every day, because I know that if I ever allow genuine compassion to be overtaken by personal ambition, I will have sold my soul.”

「作為攝影師,最壞的莫過於我知道自己的一切名利都是由別人的痛苦所建立。這令我每天都在掙扎煎熬。若果我的野心取代了同情心,那時我就等於出賣了靈魂。」

根據香港資深戰地女記者張翠容在2002年撰文所指,當年在印尼兩派仇殺中,其中一名受襲者奄奄一息,當其他攝影記者在老遠等待所謂”珍貴”的場面時,James Nachtwey卻跑上前跪下,求他們對那名受襲者手下留情;他亦曾在海地拯救了一名瀕死的人,並要求在場的美國人保護他,免受襲擊。

James Nachtwey在接受2007年TED獎之後所發表的演說,更能令大家明白其攝影哲學及如何用攝影去體現人文精神。而作為一位攝影師,James Nachtwey的演說比國家元首的講話更能打動人心。還未看到一半,我已流下淚來。

世界上有些事,總要有人去做的。James Nachtwey選擇了以攝影去改變世界,我們相比之下能做到雖然是微不足道,但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是一點一滴去累積的。我們有沒有想過能做些甚麼去讓這個社會能變得更好?

本文亦同刊登於DCFEVER

圖片來源:Magnum PhotosWorld Press Photo Archive

附圖為筆者一月在泰國拍攝Bangkok Shutdown時與James Nachtwey及以色列Reuters攝影師Nir Elias的合照 (鳴謝Manson Wong@MansonWong Photo Reportage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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