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寂寂無名的攝影記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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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名攝影記者,對於身邊的同輩來說,是一項沒有出色的工作。男人,三十而立。在社會裡工作了一段時間,理應開始有點事業、有點經濟基礎,但攝記這身份只會令你與這一切無緣。為的,只是一份人人覺得無聊的使命感。

二零一四年三月六日,台灣學生組織「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」 發起「為劉進圖祈福 X 聲援香港新聞自由」集會,當晚氣溫甚低並下著雨,但仍有過百市民撐著傘來到陸委會前,用LED蠟燭砌出FREE HK 字樣,以支援香港的新聞自由。

二零一四年三月六日,台灣學生組織「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」 發起「為劉進圖祈福 X 聲援香港新聞自由」集會,當晚氣溫甚低並下著雨,但仍有過百市民撐著傘來到陸委會前,用LED蠟燭砌出FREE HK 字樣,以支援香港的新聞自由。

近日在台灣為反核遊行作圖片報導時,腳跟的筋膜炎發作,弄得走路一拐一拐的。無他,兩機三鏡一燈腳架連其他配件及平板電腦等等,整個人,重了三份之一。我從來都沒有察覺到原來身上的器材是這樣重的。直到在機場,地勤人員表示我的行李過重,我只是將後備相機、配件及一支鏡頭拿出來後,足足已輕了六公斤之多。女友看到,痛心得她差點哭出來,搞得我也眼紅紅。我想哭,是因為我這份使命感間接使她受到傷害。

跟女友拍了一年多的拖,跟她分享了我作為攝影記者的世界觀、使命感,由港式的唱K遊行,以至泰國反政府的暴力示威。從我的相片中,她明白到這份使命感是甚麼一回事,明白到為何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,為什麼不好好的”打份工”,而要選擇將自己置身險境。她開始由一個不問時事的香港人,慢慢會懂得去關心社會,甚至是國際局勢。好像是件好事,對不?但原來結果是,身邊的朋友是會慢慢疏遠你的,關心時事原來叫滿口政治。幸運的是她對我的這份支持,不是單單來自對我的愛,而是她真心認為這是一件對的事。是與非,不會跟隨時間而改變的。

二零一四年一月十九日,泰國反對派於「封鎖曼谷」行動中,發起衝擊Royal Government House,氣氛一度緊張,但軍警最後決定撤出,示威群眾向撤出軍警表示敬意及獻吻。

二零一四年一月十九日,泰國反對派於「封鎖曼谷」行動中,發起衝擊Royal Government House,氣氛一度緊張,但軍警最後決定撤出,示威群眾向撤出軍警表示敬意及獻吻。

我是一名攝影記者,一名寂寂無名的公民攝影記者,放棄了一份中產收入的工作,義務地為社會及世界作紀錄。器材、機票、食宿、時間、精神,雖然全是自負盈虧,但我始終深信,世上有些事情,不論怎樣艱難,都需要有人去做。改變世界,應由自身開始,我已經選擇不再裝睡了,你呢?

本文謹向所有攝影記者及公民記者致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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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亦同刊登於DCFEVER輔仁媒體

本文中所有相片皆為本人所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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